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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风

2014年04月04日 11:39:26 访问量:420



她感觉有什么撩起了她的头发,也拔动了她的心弦,那是微风。

——题记

X的,这么大热天叫我们出来扫大街,什么意思啊!”看到目的地的狼狈,人群中终于有人不耐烦了。在那位组长安排下任务后,抬起小腿匆匆离去的瞬间,就有人立刻操起手中的扫把重重地摔到地上,人群作鸟兽散各自倚着坐着。泼辣的阳光像一条恶心的舌头,肆无忌惮地在每个人脸上舔着,室外像蒸小笼包子一样的温度蒸发掉了人们的耐心,只下物态变化后水发出的吱吱响声——又或许是人咬牙切齿的声音。再怎么咬和切也是徒增劳力吧,叶想着,上前捡起了被抛弃在地上的扫把,一个人扫了起来。街上零零碎碎的广告纸,堆积已久的尘灰,东倒西歪的料瓶——在炙热阳光里都显得刺眼,仿佛是些烫手的山芋,没人愿意去捡起。

直到叶扫到街尾的转角处,低头扫地的她瞥见了远处一个红棕色的瘦小身影。原来是一位老婆婆,正从一堆废弃物中小心翼翼地捡着空塑料瓶,丢进她左手提着的蛇皮袋里。她也在打扫?叶忽然有种找到同伴的温馨感,抬头望着那位老人,正巧老人也注意到了她,叶对上老人疲倦而惊讶的眼神,相视而笑。叶看见老人黑白交错而蓬松的头发,在微风中摇曳得顾盼生姿。她提着手中的袋子,蹒跚地向叶走来。两人默契地一起打扫,老人不时将扫在一起的塑料瓶捡在袋子里。

叶自顾着眼前的垃圾,并没有和老人多说话。忽然老人叫住她:“嗳,小姑娘,这是你的吧。”沙哑的声音里仿佛掺进了没有研磨好的米粒,掉在空气里要碎了一样,叶轻轻地接住了。注意到她伸出的物中握住的那皱巴巴的一张绿色钞票,不,是那只手,枯黄的布满皴皱,露出老态。如果说是树,“那的确是一株坚固的大树,霉黑潮湿的皮肤上有隆起的筋,和纵裂的纹,像生铁铸就的模样。”这双手,一定是布满了沧桑吧。那是叶掉的钱,但出于怜悯,叶不想拿回去了。于是她摆摆手,有些慌张地说:“……不,不是的。是您掉的吧,我没带钱,在身上。”出乎意外的是,老人并没有再争夺,而是若有所思地将钱塞进了口袋。叶胸腔时滚过一阵又了阵酸楚的暖流,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
阳光逐渐转盛为衰,再想到了收工的时候,树影下的斑驳已经像干了淡墨。叶往回走,发现大部分人都走了,马路上飞驰的汽车拂来一阵干燥的汽流。那边石块下好像压了什么东西?叶走过去,原来是那钞票:“……真是。”叶心中忽然有些抱怨,那老人的音容笑貌尺又忽然浮现在了眼前。那苍老的手,困倦地眼睛,被风吹得扬起的黑白发。还有那句——

“嗳,小姑娘,这是你的吧?”

叶感觉有什么撩起了她的头发,也拔动她的心弦,那是微风。


作者:1104班 黄琛  指导老师:黄咏华

编辑:胡永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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